刑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姜尘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左手死死攥着那柄短刃。刀刃抵在柳婉儿的咽喉处，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切断她颈侧那条细如发丝的血管。
“说。”姜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四周死寂的空气，“黑袍人下一步要去哪里。”
柳婉儿跪在地上，双手被玄铁链锁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你……杀了我……也没用……”她结巴着，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弟弟的药费……还没凑齐……”
姜尘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刀背。他知道柳婉儿在拖延时间。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柳婉儿体内有一道极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自爆符文启动的前兆。
青阳宗的规矩，暗桩一旦任务失败或身份暴露，体内的“绝户符”便会引爆，连同周围三丈内的生灵一起化为灰烬。
“我不杀你。”姜尘淡淡说道，“我只想知道天工阁的位置。”
“天工阁？”柳婉儿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嘲弄，“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查禁丹案的人？崔烈执事……早就把那里封死了……”
姜尘没有理会她的废话。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
这根手指，是他仅存的灵根感知力的载体。师父圆寂前，将最后一丝本源注入其中，让他能在那堆废丹渣中定位骨片。如今，为了逼问出这个坐标，他必须献祭它。
这是不可逆的代价。
一旦切断，他将彻底沦为凡人，无法修炼，甚至无法感应灵气。但他不在乎。复仇者不需要修行，只需要利刃。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根指尖泛白的食指对准了面前的青铜鼎。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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