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洞深处，潮湿的苔藓散发着腐烂的腥气。
姜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砂纸在摩擦肺叶，那是禁术反噬留下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原本灵光流转的经脉此刻死寂如枯木。
“别……别过来。”
角落里传来细碎的啜泣声。柳婉儿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头，指缝间渗出鲜血。她身上那件杂役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姜尘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个自称“交易完成”的女人消失后，黑甲卫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开始搜寻真正的柳婉儿。姜尘利用最后一点意识，将昏迷的柳婉儿拖进了这条只有他知道入口的废弃矿道。
他以为这是救命。
直到他看到柳婉儿手腕内侧那块胎记时，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那不是胎记。
那是青阳宗内门执法堂的暗纹标记，呈螺旋状，只有在特定灵力激发下才会显现。而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肾上腺素飙升，她的血液流速加快，那枚暗纹竟隐隐透出了幽蓝色的光芒。
姜尘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铁片。那是他从师父遗留的丹渣里抠出来的碎片边缘，上面刻着半个名字——“崔”。
“你早就知道。”姜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我知道你在监视我。”
柳婉儿浑身一震，抬起头。那双总是怯懦躲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但瞳孔深处，却有一抹不属于杂役的冷静一闪而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结巴着，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是为了救弟弟……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的弟弟，三天前就死了。”姜尘淡淡说道，“死因是中毒。毒药来自执法堂。”
柳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利器划过岩石的锐响。
姜尘瞳孔微缩。
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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