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风,带着腐臭和铁锈味。
姜尘蹲在一座无主坟包后,指尖抵着地面。那里的泥土是湿的,但温度不对。活人的体温是热的,死人的体温是冷的,而这里,有一股极细微的、像毒蛇吐信般的凉意。
那是阵法残留的气息。
他闭上眼,不再用眼睛看,而是调动体内那团刚刚觉醒的黑色力量。这力量很陌生,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强行唤醒,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别动。”姜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再动,我就把你挖出来埋了。”
前方十步,枯草丛中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那是柳婉儿。她身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年,脸色青紫,显然是中了毒。
姜尘没有立刻冲过去。他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陷阱发动。
崔烈是个多疑的人,既然设局引他出来,绝不会只放一条狗。黑甲卫就在暗处。姜尘能感觉到至少三道杀意,像三把冰冷的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小子,”一个粗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跑得挺快啊。不过,你师父留下的那点东西,值得你把自己卖到这种鬼地方吗?”
姜尘抬头。
月光下,一张脸若隐若现。左脸那道狰狞的火疤在黑暗中扭曲,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崔烈站在高处,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戒刀,眼神里满是捕猎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愉悦。
“崔执事,”姜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的耳朵不好使。我刚才说的是‘别动’,不是对你说的。”
“哦?”崔烈冷笑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在我面前装傻?你以为吞了那颗血珠,就能翻天?告诉你,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代价,是你现在连站直都做不到吧?”
姜尘确实站不直。体内的黑色兽纹正在疯狂扩张,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心脏。每走一步,他的寿命都在流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像是要把肋骨撑断。
但他不能退。
因为柳婉儿手里的那个布包,里面不仅有假地图,还有他急需的另一样东西——一枚刻着“玄天”二字的玉简碎片。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也是唯一能证明当年禁丹案真相的物证之一。
“把她交出来,”崔烈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脆响,“或者,我把你碎尸万段,喂给这里的野狗。”
姜尘看着崔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怕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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