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冷,是痛。那种经脉断裂后,灵力枯竭带来的钝痛,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指尖。他盯着手中那枚灰扑扑的骨片,眼神空洞。这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唯一能证明苏家灭门真相的物证。
炼丹房里的空气凝固了。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残存的余温在玄铁炉壁上缓缓消散。按照守炉规矩,若三日内未取出核心丹核,炉体将因灵力失衡而自爆。但此刻,姜尘根本不在乎炉子会不会炸,他只在乎手里这块骨头。
骨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干涸发黑,紧紧粘连着骨质。上面的字迹被血污掩盖,只隐约露出一个“崔”字的半边。
姜尘试图用指甲去抠,指尖渗出的鲜血混着血痂,反而让字迹更加模糊。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呵,连死人都要藏秘密。”
他需要清洗液。普通的清水只能洗去浮尘,无法剥离渗入骨质的血毒。而在青阳宗,能溶解陈年血垢且不损伤灵器本体的药水,只有执法堂执事崔烈独家配制的“清心散”。
那是崔烈的招牌。据说此药以百年朱砂为引,辅以七种剧毒草药炼制而成,专门用于净化法器上的煞气与血迹。在宗门内,这药极为珍贵,非执法堂核心弟子不可动用。
姜尘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陶罐上。那是柳婉儿刚才送来的止血散旁边的空罐子,原本是用来装废渣的。但他记得,昨晚崔烈离开时,曾随手将一个密封的小瓷瓶扔进了这个罐子里,说是“处理完垃圾”。
当时姜尘正沉浸在失去灵根的绝望中,并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那瓷瓶的大小和形状,与他在杂役房见过的一次清心散包装无异。
他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双手经脉尽断,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如一个普通壮汉。每走一步,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走到墙边,姜尘弯腰捡起那个陶罐。里面除了几块碎石,确实有一个半满的白瓷小瓶。瓶身没有标签,但封口处有一道熟悉的火漆印记——那是执法堂的徽记,一只衔刀的乌鸦。
姜尘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这真是清心散,那就意味着崔烈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前。更可怕的是,如果崔烈知道这里有骨片,他为何不直接取走?除非……骨片的位置只有他知道,或者,他故意留下这个瓶子作为诱饵?
不,不对。姜尘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崔烈是个多疑且狠辣的人,他不会留这种明显的把柄。更合理的解释是,这是他清理现场时遗漏的,或者是为了测试是否有其他人动过炉子而留下的标记。
无论如何,他现在必须确认骨片上的名字。
姜尘拧开瓷瓶。一股刺鼻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这就是清心散的味道。他在杂役房帮人熬药时闻过无数次,绝不会错。
他将骨片浸入瓶中。
液体接触血痂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黑色的泡沫迅速涌出,原本坚硬的血痂开始软化、脱落。姜尘屏住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