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霍青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
麻衣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骨架。
他的左肩还在滴血。
那柄寒冰剑贯穿了他的肩膀，将血肉冻结在冰冷的剑锋上。
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末梢。
但他没有叫出声。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边那滩正在扩散的血迹。
血迹顺着地面的纹路，蜿蜒流淌。
流向钟离脚下。
“你疯了？”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内门执法堂主赵无极，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白衣一尘不染，与这泥泞血腥的广场格格不入。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霍青身上，带着审视和厌恶。
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内门执事和长老。
他们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就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
“交出铜牌。”
赵无极淡淡开口，“否则，今日废你四肢，扔出青云宗。”
霍青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他没有看赵无极。
而是看向钟离。
钟离靠在石柱旁，捂着胸口。
锦缎长袍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那张总是挂着优雅笑意的脸，此刻有些扭曲。
但他嘴角的那抹诡异笑容，并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清晰。
仿佛在期待什么。
“铜牌……”
霍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抬起右手。
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那枚沾血的铜牌。
铜牌上的掌门印记，依然在微微发烫。
那是大阵残留的灵力，也是真相的余温。
霍青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拔出肩膀上的寒冰剑。
噗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喷涌而出。
浇灭了剑身周围的寒气，也染红了霍青的半边身子。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后退，有人窃窃私语。
霍青却不管不顾。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按住肩膀上的伤口。
然后，用左手食指，蘸着指尖的血。
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画下了第一笔。
一道横线。
接着，是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这是……”
赵无极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那个名字。
那是外门的一名普通弟子。
三个月前，死于走火入魔。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意外。
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霍青的血迹里。
而且，是在霍青自毁修为、重创钟离之后。
“名单。”
霍青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钟离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手，一步步走向霍青。
每走一步，都吐出一口黑血。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好一个霍青！”
钟离走到霍青面前，蹲下身。
近距离看着霍青那双冷漠的眼睛。
“你以为，画几个名字，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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