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外门广场。
霍青站在阵法中央。
脚下的青石板不再是石头，而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脸孔在金光中浮现、尖叫、破碎。
他是阵眼。
也是燃料。
钟离坐在太师椅上，白玉扳指轻轻敲击扶手。
一下。
两下。
节奏缓慢而优雅。
“霍青，你可知这广场的来历？”
钟离的声音穿过雨前的死寂，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霍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边缘那根断裂的石柱上。
六年前，他在这里宣誓加入青云宗。
那时阳光很好，石柱完好无损。
如今，石柱布满裂纹，像极了他此刻的身体。
“这里曾是‘焚罪台’。”
钟离站起身，锦缎长袍无风自动。
“百年前，外门弟子若触犯门规，或私藏禁物，便会被绑在此处，投入地火。”
“烧掉的，不仅仅是肉体。”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还有证据。”
霍青瞳孔微缩。
证据？
脑海中闪过老鬼浑浊的眼睛。
老鬼曾说，当年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杂物。
是钟离为了掩盖私吞资源、陷害同门的罪证。
所有知情者，都被送上了这座台。
包括他的父亲。
“所以，”霍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想把我变成新的罪证？”
钟离笑了。
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你是钥匙。”
“你的体内，藏着缺角聚气丹最后的余烬。”
“那是最纯净的火种。”
“用它点燃大阵，我就能清洗掉过去所有的污点。”
“而你，将成为这座广场上，最新的一缕冤魂。”
话音刚落。
地面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霍青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抽离。
不是疼痛。
是一种冰冷的空虚。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识海中，那枚缺角聚气丹的残片开始剧烈震颤。
它不再是一颗药。
它是一团被困住的怒火。
前五章的经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章，它在掌心发烫，烫得霍青几乎握不住。
第二章，他嚼碎混血咽下，血腥味充斥口腔。
第三章，它在胃里炸开，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焚烧。
第四章，真气冲破经脉，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第五章，双眼泛起丹火，世界变得通红而扭曲。
第六章，人性被烧尽，只剩下一具复仇的空壳。
而现在，第七章。
它要碎了。
彻底融入这片大地，成为钟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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