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霍青推开外门杂物间那扇腐朽的木门时，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青云宗最被人遗忘的角落。
堆积如山的废弃法器、断裂的剑柄、还有那些因炼制失败而炸毁的丹炉残渣，杂乱地堆叠在一起。
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坟。
霍青反手关上门。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屋内轮廓。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腹中的剧痛已经消退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热感。
那枚“缺角聚气丹”并没有完全消散。
它的一部分被他的经脉强行吞噬，化作一丝微弱的真气；另一部分，则残留在他丹田深处，像一颗烧红的炭。
这颗丹药，是钟离给他的催命符。
也是赵四用来立威的工具。
但霍青知道，这不仅仅是毒。
在刚才与赵四的短暂交锋中，他借着那股毒性爆发时的混乱，从赵四身上摸到了一张半透明的油纸。
油纸上，画着外门今晚的巡逻路线。
以及，几个用朱砂标记的红点。
其中三个红点，就在这一片区域。
钟离要搜他。
不是简单的搜查。
是要把他连人带东西，彻底抹去。
霍青闭上眼，调整呼吸。
他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内，将体内残留的药力炼化干净。
否则，一旦钟离的人靠近，那股异样的丹火气息，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一张羊皮卷。
名单。
上面有七个名字。
前六个，是已死之人。
第七个，是活着的钟离。
而那个被赵四指甲划掉的第三个名字……
霍青脑海中闪过赵四惊恐的眼神。
那个名字，属于钟离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为什么钟离要划掉它？
是为了掩盖亲信的罪行？
还是因为，那个亲信已经知道了太多，必须死？
不管原因是什么。
名单的存在，就是霍青的罪证。
也是他的武器。
只要名单还在，钟离就永远不敢轻易动他。
除非，他能证明名单是真的。
或者，把钟离拖下水。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脆响。
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五个。
霍青猛地睁开眼。
瞳孔收缩。
他没有动。
身体紧绷如弓弦。
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砰！”
一声巨响。
杂物间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昏黄的灯光刺破了黑暗。
几道持刀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而立。
为首的是赵四。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衣，脸上挂着谄媚又阴狠的笑。
手里拿着一盏铜灯，灯火摇曳，映得他那张脸忽明忽暗。
“霍师弟。”
赵四的声音尖细，像是老鼠在啃食木头。
“执事大人让你出去一趟。”
霍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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