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阿牛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
他指尖捏着那枚温润如玉的筑基丹,掌心全是冷汗。
此刻,这枚丹药已不再是机缘,而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一个时辰前,他吞下了它。
现在,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
常无涯站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只青瓷茶杯。
茶水微晃,映出他清癯的面容和温和的笑意。
「阿牛,感觉如何?」
常无涯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枯草。
顾阿牛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常无涯的手指。
那根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但顾阿牛记得,三天前,就是这只手,将一枚刻有“玄”字的玉简塞进了他的储物袋。
那是长老私通外敌的证据。
也是常无涯想要他命的理由。
「师父……」
顾阿牛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弟子……多谢赐药。」
常无涯笑了。
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必谢我。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天资卓绝,本该是青云宗的希望。」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想独吞资源,甚至勾结魔道,炼制邪丹谋杀为师。」
常无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
「为师本不想逼你,是你自己走了绝路。」
顾阿牛心中冷笑。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精进了。
但他不能急。
急躁只会让猎物提前跳进陷阱。
他必须诱导常无涯亲口承认。
只有这句话,才能在执法堂赶到时,坐实常无涯的罪名。
顾阿牛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
黑纹顺着脖颈蔓延,爬上脸颊。
看起来痛苦万分。
「师父……弟子冤枉……」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
「弟子从未想过……害您……」
常无涯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晚了。」
他轻声说道。
「从你发现那个秘密开始,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顾阿牛瞳孔微缩。
来了。
这是关键。
只要常无涯提到“秘密”,就等于承认了灭口的动机。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抬起头。
目光直视常无涯的眼睛。
「什么秘密……」
他装作虚弱至极,连字都说不完整。
常无涯眉头微皱。
似乎没料到顾阿牛还能问出这种话。
难道这小子已经神志不清?
不,不可能。
顾阿牛的眼神虽然浑浊,但深处藏着一丝诡异的冷静。
常无涯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很快压下。
一个废掉灵根的废物,翻不起浪花。
「哼,装疯卖傻也没用。」
常无涯冷哼一声。
「那枚玉简里的内容,足以让你死一百次。」
「你以为,我会留着一个知情人活着吗?」
顾阿牛心中大定。
成了。
常无涯亲口承认了。
他利用职务之便,掩盖罪行,并试图杀人灭口。
这就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执法堂的人到来。
至于柳如烟……
顾阿牛脑海中闪过门外那一炷香的沉默。
她为何不来?
是被迷魂阵困住?
还是……
他不敢深想。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常无涯见顾阿牛不再说话,以为他已经认命。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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