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依旧如注，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顾阿牛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被捏碎的筑基丹残渣。
黑色的粉末混着雨水，顺着指缝滴落。
那股诱人的香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也是毒的味道。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叶中残留的噬骨砂毒性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但他不能停。
常无涯以为他疯了，以为他自毁灵根后就成了废人。
可只有顾阿牛自己知道，他在赌。
赌常无涯那一丝傲慢，赌这青云宗内还有一丝未死的规矩。
他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粗糙的青石片。
这是柳如烟留给他的暗号。
三个月前，在一次例行的药草采摘中，柳如烟故意将这片青石掉落在他的脚边。
当时她眼神闪烁，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顾阿牛不懂她的意思，但他记住了那个动作——食指轻叩石面三下。
那是执法堂暗探之间，确认身份且请求支援的信号。
只要激活这个信号，执法堂的弟子就能收到警报。
但前提是，他必须能构建出传讯符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灵根受损，神识涣散，体内的煞气如同脱缰野马，随时可能冲垮他的理智。
顾阿牛咬紧牙关，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小刀。
刀尖抵住左手食指。
他没有犹豫，猛地划下。
鲜血涌出，滴落在青石片上。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眼中的寒芒更甚。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这是他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中学到的“血契反噬”之术。
以精血为引，强行燃烧寿元，换取片刻的神识清明。
代价是，灵根将进一步枯萎，从此再无晋升筑基的可能。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断绝所有退路，也要让常无涯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权力就能抹去的。
随着精血的注入，青石片开始微微发烫。
顾阿牛的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开始重组。
他想起了常无涯饮下毒茶时的皱眉。
想起了那颗筑基丹底部的裂纹。
想起了这半年来，师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背后，那双冷漠的眼睛。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祭品。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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