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雨声更大了,像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窗棂。
顾阿牛没有动。
他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柳如烟脚边那圈淡蓝色的光晕。
那是“鉴心符”的余韵。
只有内门执法堂的核心弟子,或者……早已叛变的暗探,才用得起这种高阶符箓。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响起:“阿牛,快开门!师父说……说执法堂怀疑你私吞资源,要进来搜查!”
私吞资源?
顾阿牛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常无涯这老狐狸,连借口都懒得编圆。
他想要的不是搜查,是确认我死没死。
如果我还活着,我就必须消失。
如果我已经死了,他就可以放心地拿走我体内那颗尚未完全消化的筑基丹,去填补他背叛宗门后的修为空缺。
顾阿牛缓缓站起身。
左臂上的黑气还在蔓延,像毒蛇一样顺着经脉向心脏爬去。
痛。
钻心的痛。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虚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走到门前。
“师姐?”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依赖。
这是他对柳如烟最后的利用。
门外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开的。
是有人从外面用灵力强行震开了禁制。
顾阿牛心中一凛。
能在一瞬间破开他房间简易禁制的,除了常无涯,还能有谁?
门开了。
一股潮湿的冷风夹杂着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柳如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
而在她身后,灰布长袍的常无涯,正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手里那只青瓷茶杯,依旧稳稳当当,茶水甚至没有溅出一滴。
“阿牛。”
常无涯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让师姐看看,你没事吧?”
顾阿牛退后半步,背靠墙壁。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尖锐的石子,左手则悄悄按在了丹田处。
那里,一颗黑色的毒核正在跳动。
那是筑基丹的核心,也是索命的厉鬼。
“师父……”
顾阿牛低下头,遮住眼底杀意,“我……我好难受。”
常无涯笑了。
他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顾阿牛惨白的脸色和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黑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难受就对了。”
常无涯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是筑基丹在重塑你的根基。只是……有些杂质,需要排出来。”
他说着,伸出了手。
那只枯瘦的手,悬停在顾阿牛的头顶上方一寸处。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捏碎他的天灵盖。
但常无涯没有动手。
他在等。
等顾阿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等那颗毒核完全融入他的血肉,变成他的一部分。
那样,他才能通过秘法,将毒核剥离出来,炼化成自己的补品。
这才是真正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