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剧院穹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严正盯着手机屏幕。
右上角的直播倒计时：03:59。
信号格满格，但弹幕刷新速度突然变得诡异。原本疯狂滚动的“祁锋是骗子”、“报警”、“假玉”，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加粗警告弹在直播间标题栏上方：【真品位置已锁定】。
严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平台正常的报错。这是有人在后台强行接管了推流算法。
他迅速切出直播画面，看向主控室的监控大屏。
屏幕中央，那个贯穿了前五章、让所有人如坠云雾的“定位坐标”，此刻终于不再闪烁不定。
它静止了。
坐标点死死钉在——观众席，第3排，12座。
那是祁锋刚才倒下的地方。
“老K……”严正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试图调取林小满留下的后门代码。
如果林小满是盟友，她绝不会锁死出口。
除非，林小满根本不是来救他的。
或者，林小满早就被替换了。
“严老师，还在看戏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锋捂着肩膀，靠在主控台的边缘。他的西装已经皱成一团，头发凌乱，但眼神里的狠劲却比之前更盛。
他没有去追那部录音的手机。
因为他知道，严正手里还有更致命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祁锋冷笑，“找林小满？还是找那个叫‘老K’的影子？”
严正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然锁死在屏幕上。
坐标点开始移动。
不是向门口，也不是向后台。
而是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缓缓滑向了……摄像机的盲区。
“你疯了。”严正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总闸的负荷指数已经在红线徘徊。你再不让我出去，这栋楼今晚就得陪葬。”
“出去？”祁锋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地图，随手扔在控制台上，“你以为你还走得掉？”
严正瞥了一眼那张地图。
那是剧院的旧版结构图。
而在地图的中心，也就是直播间摄像头正对着的主舞台区域，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那个红叉的位置，正好对应着观众席的第3排12座。
但奇怪的是，随着严正的视线移动，他发现红叉的边缘，竟然沾着一层未干的泥点。
那是祁锋袖口上的泥。
严正心中一凛。
祁锋在撒谎。
或者说，祁锋也在演戏。
“林小满锁死了所有电子门，除了通风管道。”祁锋一步步逼近，手里的美工刀虽然没血，但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但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通风管道的排气扇，是坏的。”
严正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迅速查看系统日志。
果然，通风管道的状态显示为【离线维护中】。
这意味着，林小满给他的逃生路线，是一个陷阱。
而真正的出口，根本不在地图上。
“你什么意思？”严正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左手紧紧攥着那块祖传的假玉。
玉质温润，但在掌心却烫得惊人。
“我的意思是……”祁锋举起手中的地图，指着那个红叉，“你一直以为，坐标是在追踪我。但实际上，坐标是在追踪‘观众’。”
严正心头一跳。
他猛地看向直播间的弹幕区。
虽然文字刷不出来，但他能看到在线人数：102,458人。
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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