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剧院穹顶的玻璃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严正推开主控室厚重的隔音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电子元件焦糊味，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
这里没有直播间的喧嚣，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大口喘息。
手中的祖传假玉还残留着体温，那块注胶翡翠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死死贴着他的掌心。
这是诱饵，也是筹码。
手机屏幕亮起，直播间虽然中断了信号，但后台的数据流并没有停止。
严正迅速扫了一眼屏幕。
【定位坐标：已锁定】
这四个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混乱的迷雾。
从第一章模糊指向观众席，到第二章锁定3排12座，再到第三章确认祁锋左手口袋……
这串坐标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所有参与者的神经。
第四章显示坐标开始移动，第五章静止在后台休息室门口。
而此刻，第六章结束前，坐标最终消失在监控死角。
现在，它重新出现了。
就在主控室。
严正冷笑一声，将假玉塞进贴身口袋。
他知道赵导在看着。
哪怕镜头黑了，只要数据还在跑，这场戏就没有落幕。
“严老师，请出示你的证件。”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控制台后方传来。
赵叔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毫无破绽的微笑。
他的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泥点，那是刚才在观众席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灰尘。
“我不需要证件。”严正目光如刀，直视赵叔，“我只需要林小满留下的东西。”
赵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
“林小姐因为情绪激动，已经由安保人员陪同去休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处理一只误入演播厅的流浪猫。
“至于你手里的假玉，”赵叔指了指严正的口袋，“那是违禁品，也是诈骗证据。根据平台规则，主播不得携带未鉴定文物进入核心控制区。”
他在用规则压人。
这是祁锋教给他的手段，也是赵叔赖以生存的手段。
严正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重量。
那不是保安的目光，是猎人的目光。
“赵导，”严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扇的噪音，“你刚才说，人心不能骗？”
赵叔挑了挑眉：“怎么，你想跟我谈人性？”
“不。”
严正抬起手机，屏幕对准了赵叔的脸。
“我想跟你谈谈算法。”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接入】
【来源：通风管道接口】
【状态：离线终端连接中】
赵叔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控制台下方。
那里原本应该裸露着整齐的线缆槽，但现在，一根黑色的数据线像蛇一样，从通风管道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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