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后台休息室。
严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被压缩到极限。
手机屏幕的微光,是他唯一的光源。
也是他最后的武器。
直播信号虽然恢复了,但画面卡顿得厉害。
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根本看不清内容。
只有那个红色的倒计时,还在顽强地跳动。
距离直播间强制断流,还有四分三十秒。
这是平台规则的铁律。
一旦超时未通过二次验证,账号永久封禁。
三百万债务,立刻执行。
严正握紧了口袋里的祖传白玉。
玉质温润,此刻却冷得像冰。
他知道,祁锋就在门外。
或者说,就在这个房间的阴影里。
刚才沈教授和祁锋离开时,并没有锁门。
那扇门虚掩着,透进一丝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
严正没有跑。
他不能跑。
跑了,就是心虚。
跑了,就是默认了“诈骗”的罪名。
他要在这里等。
等那个引导坐标的人,或者,等那个真正想杀他的人。
脚步声。
很轻。
像是猫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
严正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
指节泛白。
门缝下的影子,停住了。
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咔哒。
折叠刀展开的声音。
在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出来吧,严正。”
祁锋的声音传来。
不再是直播间的傲慢与虚伪。
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像是毒蛇吐信。
“你以为你在鉴宝?”
“你是在玩命。”
严正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
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门口。
利用屏幕的反光,他看清了门口的情况。
祁锋站在阴影交界处。
手里那把折叠刀,刃口泛着寒光。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头发一丝不苟。
但袖口沾着一点泥点。
那是机房特有的红泥。
严正心里有了底。
“祁总,大半夜堵在一个废弃剧院的后台。”
严正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为了谈生意,还是为了埋尸?”
祁锋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严正如此镇定。
他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别装蒜。”
祁锋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
“那块假玉,是你故意拿出来的诱饵。”
“你想引我入局,对吧?”
严正挑眉。
“哦?看来祁总也不傻。”
“既然知道是诱饵,为什么还要跳?”
祁锋的眼神阴鸷起来。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
“因为我要你闭嘴。”
“只要你死了,那些数据……就永远没人知道真假。”
“包括这块玉的真假。”
严正心中一凛。
数据。
又是数据。
刚才沈教授说,上传的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黑历史。
但现在,祁锋似乎更在意“真假”本身。
难道,所谓的黑历史,和这块玉有关?
不,不可能。
玉只是道具。
真正的核心,是那个“定位坐标”。
严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直播间弹幕终于刷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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