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唐婉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只照亮桌面方寸之地。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她手里攥着那张从廖沉舟西装口袋里偷出来的数据打印纸。
纸张边缘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此刻却凉得刺骨。
屏幕上是直播回放界面，进度条停在最后一秒。
直播间热度榜已经爆表，IPO预热直播的成功让廖沉舟的股票明天开盘必涨。
但唐婉不在乎股价。
她在乎的是那个被系统标记为“违规”的弹幕。
那是她今晚在众目睽睽之下，留给他的唯一标记。
也是她试探底线、确认他是否还在意的筹码。
现在，筹码到了他手里。
唐婉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必须找出婚前协议里关于“精神交流”定义的漏洞。
如果他能容忍那条弹幕存在两分钟而不切断信号，那就说明他在默许。
只要找到这个逻辑缺口，她就能证明自己的行为没有违约。
甚至，能反咬一口，指控他利用职权进行不当监控。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咔哒。
唐婉迅速将打印纸塞进文件夹深处，抬头看向门口。
廖沉舟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居家服，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依旧清冷疏离。
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雨夜的潮湿味道。
他走到书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么晚还不睡？」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唐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将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指尖点在协议的第三页。
「我在研究我们的婚姻契约。」
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廖沉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手指的位置。
「哦？唐小姐终于对条款感兴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他在镜头前惯用的微笑，精准而虚假。
唐婉没有笑。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第三条，禁止私下接触。」
她念出那行字，顿了顿。
「但我认为，这仅限于物理空间的接触。」
廖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哒。
哒。
节奏缓慢，却像敲在唐婉的心上。
「继续说。」
他说。
唐婉翻开附录，指着其中一段关于“数字资产与知识产权”的定义。
「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双方在各自领域内的创作成果归个人所有。」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直播间的互动内容，属于你的职业范畴。而我发出的评论，属于我的言论自由。」
「当这两者产生交集时，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款。」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
「所以，那条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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