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殿内,没有风,却冷得刺骨。
这里的空气被一种无形的禁制过滤过,任何一丝血腥气或邪道灵力波动都会引发毁灭性的反噬。江尘站在大殿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暗红雾气。那是他刚刚逼出参须心脏精血涂抹全身后的结果。
“少主,这是最后一步。”周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一旦跨过这道门槛,你的气息将与魔道彻底绑定。正道视你为必杀之敌,再无回头路。”
江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悬浮在半空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他想起三天前丹房里的毒烟。那时沈屠急需一笔灵石贿赂上级,便盯上了他辛苦收集的百年参须,今日是最后期限。为了从药渣中剥离出那截被克扣的参须,他不得不自断一根手指作为‘封口费’,换取沈屠暂时不公开参须失窃的事实。
但沈屠终究还是露出了獠牙。
当阿蛮经脉断裂,黑血溅在丹炉上时,江尘看到了那些血液里浮现出的名字——江渊。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直到周平出现,直到他得知家族并未没落,而是被刻意隐藏。
现在,答案就在那扇门后。
“进去吧。”周平退后一步,身影隐入阴影,“属下会在外面挡住血衣卫。若他们破阵,属下便以命相搏,为你争取片刻时间。”
江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黑色火焰疯狂运转,将那股即将爆发的魔气强行压制在皮肤之下。他抬起手,掌心处,阿蛮留下的碎片已经碎裂成粉末,随风消散。
他迈步向前。
就在指尖触碰到青铜门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问心禁制启动了。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定了江尘。
与此同时,大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凤长老有令,封锁问心殿。”
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沈屠。但他此刻半边脸焦黑,左手戴着镶有碎骨的金戒,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铁勺。每走一步,铁勺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个小子跑不掉的。”沈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只要拿到玉简,我就能活命。至于他……废了就是。”
江尘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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