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地底的空气冷得像碎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江尘跪在积满黑水的石阶上,指尖死死扣着那卷残破的《江氏秘录》。
“守护者?”他低声念出这个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枯骨,“凤九歌不是背叛者,她是看守牢笼的人。”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画卷上的背影并非伪装,而是职责。她守着那个被镇压的东西,也守着江家血脉中开启大阵的钥匙。而江尘自己,就是那把钥匙的一部分。
头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且规律。
“叮、叮、叮。”
那是沈屠用残存的半截铁勺敲击碗沿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冰窖里,这声响像极了催命的更漏。
“江小子,”沈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阴柔尖细,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上面的灵石还没凑齐。你那根百年参须,若是再拿不出来,我就把你这具身子拆了,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卖。听说外门有个老执事缺副好骨架做拐杖,价钱不低。”
江尘没有抬头。他的左手虎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那是刚才突围时留下的,也是他自断手指后,体内魔气反噬最剧烈的地方。
“参须在洗髓汤里。”江尘语气冷硬,陈述事实般说道,“汤底快干了。你若现在下来取,还能剩下一点渣子。若等它彻底化掉,你连渣都吃不上。”
“你在激我?”沈屠冷笑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伴随着寒气凝结的白雾,“你知道我体内的寒毒发作起来有多疼吗?我急需热物来压制。你的血,很烫。”
江尘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他看到了沈屠左手上那枚镶有碎骨的金戒。在昏暗的油灯下,那些碎骨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沈屠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寒毒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变形的铁勺,眼神中透着绝望的疯狂。
“阿蛮呢?”江尘问。
沈屠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阿蛮?那个哑巴丫头?你以为我会把她留给你当人质?太天真了。我把她关在了极阴之地。那里温度极低,最适合保存……新鲜的材料。”
江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蛮的妹妹,那个患有严重肺痨的小丫头,一直住在丹房后的杂物间。阿蛮说妹妹只是病了,需要纯净的药渣来调理。江尘信了。他甚至偷偷用自己的灵液给那孩子续命,以为自己在守护一个无辜的生命。
“带路。”江尘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爆响。
沈屠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他需要参须,也需要江尘的心脏——据说魔道修士的心脏能压制寒毒。但此刻他行动受阻,无法独自深入冰窖深处。
“跟我走。”沈屠侧身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手中的铁勺指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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