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落下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沈渊站在丹台边缘,黑袍上的金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铁令,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关七。”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嘈杂,“宗门规矩,大比炼药,严禁外力干预。若让你这废柴赢了,青云宗的脸往哪搁?”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得懂。
这是生死局。失败,经脉寸断,沦为奴隶。成功?不可能。一个连引火都靠异花的人,凭什么赢?
关七没有抬头。
他的双手按在丹炉两侧的把手上。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爆裂的血管。
经脉还在断裂。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体内疯狂穿刺。每一息,都在倒数。
正午的烈日毒辣地烤着演武场。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丹炉内,蓝色的火焰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浑浊的灰雾。
那是紫幽花毒素残留的痕迹,也是关七本源灵力燃烧后的残渣。
“开始吧。”沈渊淡淡道,“半个时辰后,若无成品,立刻执行家法。”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柳如烟坐在首席席位上,摇着团扇,嘴角勾起一抹娇柔的笑意:“关师弟,若是怕疼,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毕竟,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在试探。
她早就怀疑关七作弊,但找不到证据。今天这场戏,就是要把他的底牌彻底掀翻。
老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看着丹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
昨晚他在药渣里藏的那点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关七没理会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空空荡荡,曾经浩瀚的灵力海,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三成本源已燃,修为跌落凡俗。
但他还有别的东西。
那颗异种丹种。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此刻,它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腐朽气息的能量,顺着破碎的经脉,缓缓流向双臂。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气体系。
它霸道,野蛮,却又精准得可怕。
关七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光。
他抬起右手,抓向身旁的捣药杵。
动作很慢。
因为经脉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肌肉。每一次抬臂,都像是在拉动千斤重的闸门。
“咔嚓。”
左手小指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骨裂的声音。
灵力反噬,强行逆转经脉的代价。
关七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只扭曲的手指。
他只是用右手握住捣药杵,狠狠地砸向丹炉内的药渣。
砰!
药渣飞溅。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围观的弟子们捂住鼻子,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就是他的手段?”有人嗤笑,“连药都捣不匀,还想成丹?”
沈渊冷笑一声。
他果然没猜错。
关七在强撑。
那些所谓的“变异丹药”,不过是走火入魔的产物。
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他就会彻底崩溃。
沈渊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执法弟子做了一个手势。
“加大惩罚力度。”他声音平淡,“若半柱香后无果,直接打断双腿。”
执法弟子领命,一步步逼近丹台。
柳如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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