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御宴”会所巨大的落地窗上。
包厢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阮承泽坐在真皮沙发深处,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右手紧紧攥着那只印着“御宴”二字的骨瓷酒杯,指节泛白。
杯中的红酒早已不再晃动,静止如血。
邵铮站在茶几前,背脊挺直,像一杆标枪。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阮承泽脸上,而是死死盯着茶几中央那份被黑色文件夹包裹的《退伍老兵安置协议》原件。
那是赵刚刚才从保险柜里偷出来的。
也是阮承泽今晚必须交出的投名状。
“邵铮。”阮承泽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维持着总裁的威严,“你太放肆了。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的战场。”
邵铮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狰狞的弹痕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肌肉因为之前的撕裂而微微抽搐。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钻入大脑,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我要原件。”邵铮开口,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复印件无效。民政局只认公章和签字人的指纹,不认影印件。”
阮承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骨瓷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砰。”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开。
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开来。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阮承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这份协议涉及集团核心机密,怎么可能给你原件?邵铮,你只是个落魄保镖,懂什么叫规矩吗?”
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从阴影中走出,堵住了邵铮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冰冷,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
这是阮承泽最后的底牌。
只要动手,就能把邵铮这个“过气兵王”彻底废掉。
赵刚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自己签的那份卖身契,此刻正躺在阮承泽的抽屉里,等着成为背叛者的墓志铭。
邵铮看着逼近的保镖,脚步未动。
他的呼吸很稳。
就在第一名保镖伸手抓向他肩膀的瞬间,邵铮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吼叫。
只是一记简单的肘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比窗外的雷声更清晰。
那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酒柜上。
玻璃碎裂,酒瓶倾倒。
昂贵的茅台混着红酒,泼洒在地毯上,散发出一股甜腻而腐败的气味。
另一名保镖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身手,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张纸。
邵铮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阮承泽。
阮承泽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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