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一亮起,惨白的光线将邵铮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赵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叠安置协议的复印件,指节泛白,右手则不安地摩挲着裤缝,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包厢里被阮承泽手下推搡时的触感。
“队长,”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邵铮没有回头,脚步未停。
“走。”
只有一个字。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明天会下雨这样简单的事实。
两人穿过长长的VIP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抽象派油画,灯光打在画布上,折射出一种冷漠而疏离的高级感。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合着暴雨前夕潮湿的霉味,让人产生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走到旋转门前,邵铮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肌肉撕裂的剧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刚才为了抢夺协议原件时,被碎裂的骨瓷杯沿划开的伤口。
血还在流。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熟悉的提醒。提醒他这具身体虽然落魄,但依然保留着作为兵王的本能反应——即使在绝境中,也能精准地找到对手的软肋。
赵刚见状,脸色煞白:“队长,你的手……”
“没事。”邵铮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随意地在伤口上按了一下,止血后便塞回口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旋转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门外,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瞬间淹没了会所内播放的那首轻柔钢琴曲。
邵铮推开大门,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和血腥味。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晃动,倒映出这座城市的疲惫与虚伪。
“车在那边。”邵铮指着路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赵刚如蒙大赦,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
就在邵铮准备上车的一瞬间,身后的会所大门再次打开。
阮承泽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水,金丝眼镜歪斜在一边,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只印着“御宴”二字的骨瓷酒杯残骸。
杯身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一个带着锋利断口的底座,上面还沾染着他自己的鲜血。
“邵铮!”阮承泽的声音嘶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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