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关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股难以察觉的、类似发霉纸张的气息。
沈清舟推开门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黑色的边缘已经磨损,那是黑金典当行第09号当票。
此刻,它不再是空白凭证,也不是合同截图。
它是一张被撕碎后,用透明胶带重新重组的股权转让书草稿。
胶带上的灰尘混合着昨夜暴雨带来的湿气,让这张纸显得狼狈而真实。
关振宇坐在长桌尽头。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袖扣是两颗未经打磨的黑钻。
他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戒指。
那是从沈清舟指根硬生生拔下来的婚戒。
金属表面还沾着她指尖的一点血迹,干涸成暗红色。
「来了?」
关振宇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傲慢,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敷衍。
林婉坐在他身旁。
她穿着一件露背的香槟色礼服,笑声甜腻得像掺了糖精的毒药。
她伸手替关振宇整理领带,眼神却轻蔑地扫过沈清舟湿透的风衣下摆。
「振宇,这女人怎么还不走?真晦气。」
林婉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关振宇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舟手中的那张纸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以为拿着老鬼给你的废纸,就能威胁董事会?」
他站起身,皮鞋底碾过地上的水渍。
泥点溅在他的定制裤脚上,他却毫不在意。
「沈清舟,离婚冷静期还有最后十分钟。」
「只要你现在签字,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地离开。」
「否则……」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婚戒轻轻弹起,又稳稳接住。
「冻结令已经在路上了。你名下任何可能存在的股份,都会在十分钟内清零。」
沈清舟没有说话。
她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那是属于关家家主的位置。
但她没有坐下。
她将那张重组的当票,平铺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
胶带的反光,像是一道道裂痕。
「关总。」
她的声音简短,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这不是废纸。」
「这是证据。」
关振宇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
他绕过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证据?什么证据?」
「老鬼那点高利贷合同?」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张纸。
「那上面只写着债务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用债务来换股权?」
「沈清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婉也凑过来,嫌弃地捂住鼻子。
「振宇,别跟她废话。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
沈清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冷。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凉刺骨。
但她站得很直。
「关振宇。」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你挪用公款的账目,第三笔转账记录,收款方不是海外空壳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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