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集地扎进这座城市的皮肤里。
沈清舟站在废弃仓库的阴影中。
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张当票。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但那个红色的印章依然鲜艳刺眼。
【黑金典当行·第09号】。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大的枷锁。
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短信再次弹出。
【您尾号8842的账户于2024年8月25日01:30收到转账人民币400,000.00元，备注：借款。】
四十万。
这笔钱来得太快，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但沈清舟知道，这是真的。
也是假的。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它属于老鬼，属于地下世界，属于那些见不得光的规则。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那是她故意泄露给跟踪者的地址。
关振宇的人应该到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有笑意，只有算计。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声音。
是林婉的情报网里的中间人。
“东西送到了吗？”沈清舟问。
声音平静，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送到了。”对方回答，“就在你指定的那个仓库里。不过……”
“不过什么？”
“有人比你更快一步。”
沈清舟眼神一冷。
“谁？”
“不清楚。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香水味。很甜，很腻。”
电话挂断。
沈清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婉？
还是关振宇派来的其他狗腿子？
不管是谁，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或者，至少别想轻易拿走那枚戒指。
脚步声响起。
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至少有五个人。
他们从仓库的不同入口涌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像几只发疯的眼睛。
“出来！”
有人大喊。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舟没有动。
她靠在生锈的铁柱上，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呼吸声。
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铁锈味、霉味，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股香水味越来越浓。
像是某种精心调制的陷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终于，一束强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刺得她睁不开眼。
“沈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关振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那枚婚戒。
戒指在他指尖翻转，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还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林婉。
她笑得甜美，眼神里却藏着毒蛇般的寒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沈清舟问。
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关振宇轻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泥点。
“清舟，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说，“你以为换几个地方，就能甩掉我？”
沈清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曾经深爱的脸，如今只觉得陌生和厌恶。
“戒指还给我。”
她说。
简短，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上的坏账条目。
关振宇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戒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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