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的手指收紧,掌心的汗意瞬间浸湿了苏念微凉的指尖。
那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她皮肤的那一刻,变得小心翼翼。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背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和她眼中那一抹即将决堤的慌乱。
“跟我走。”
他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念颤抖着睫毛,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他拉着,一步步走出主桌区。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撕裂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褚赫没有阻拦。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挂着那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禁酒令》的副本。
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褶不堪。
“聂先生。”
褚赫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优雅,却冰冷。
“既然你执意要当这个‘恶人’,那就请遵守褚家的规矩。”
聂远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说。”
褚赫抬起手,指向主桌方向。
那里,褚家的大伯正举着一杯满溢的红酒,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们。
“根据《禁酒令》第三条:新人不得饮酒,宾客不得劝酒。”
褚赫慢条斯理地念着条款。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聂远的脸上。
“但你是伴郎,也是今天的‘特殊嘉宾’。”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为了表示对新娘的祝福,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褚赫拿起桌上另一杯酒。
那是高度数的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危险的光泽。
“这一杯,你替她喝。”
全场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看好戏的兴奋。
谁都知道,这是褚赫在给聂远难堪。
喝下去,就是承认自己破坏了婚礼秩序,是个彻头彻尾的破坏者。
不喝,就是心虚,就是不敢面对苏念。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局。
聂远看着那杯酒。
胃里原本就翻涌着的酒精灼烧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刚才已经替苏念挡了三杯。
每一杯,都是褚家亲戚轮番上阵的恶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嘈杂声变得遥远而失真。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像一块礁石。
他转过头,看向苏念。
苏念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恐惧这场荒诞的闹剧,恐惧褚赫的控制,更恐惧聂远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聂远……”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声音虚弱,带着一丝哀求。
“别喝。”
聂远看着她。
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个狼狈的,却从未如此清醒的男人。
他想起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她哭着把一份录音笔塞进他手里,说:“如果有一天我嫁不出去,你就帮我活下去。”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护她一世周全。
后来才发现,有些东西,是力量无法改变的。
比如命运。
比如人心。
“苏念。”
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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