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废弃药房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曹清蹲在墙角,手指微微颤抖,从砖缝里抠出一枚锈迹斑斑的玻璃瓶。瓶身早已浑浊,但底部那行刻痕依然清晰——“苏婉”。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仿佛触碰到了某种被掩埋已久的脉搏。
这并非逃避,而是求救。
他想起林婉刚才那句绝望的“我以为那样做是为了保护大家”,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迟来的忏悔。那些被丢弃的“垃圾”,或许正是苏婉试图用药物对抗精神崩溃的最后挣扎,却被方远视作了需要清除的污点。
“你终于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曹清猛地回头,看见方远站在雨幕中。他依旧穿着那件沾满颜料的亚麻衬衫,松节油的气味混着雨水,刺鼻地钻进鼻腔。方远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像是个游荡在生死边缘的鬼魂。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曹清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因为我也在找它。”方远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枚药瓶上,“那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把它藏在这里,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纪念。”
“纪念?”曹清冷笑一声,手中的药瓶握得更紧,“你把她的病历扔进垃圾桶,把她的处方单当作废纸处理,这叫纪念?方远,你的良心是被颜料堵住了吗?”
方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锐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曹清,你太天真了。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只会让所有人更痛苦。包括你自己。”
“痛苦?”曹清向前迈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比起失眠时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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