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是一层洗不净的灰纱,蒙在南州老街的青石板上。
曹清坐在柜台后,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那是苏婉失踪前最后留下的东西,纸页边缘已经卷曲,散发着陈旧的霉味。他并没有翻开第一页,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封底夹层里一张被水渍晕染的草图。
“如果实物证据已毁,那本看似普通的日记里,究竟藏着谁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方远寄来的黄铜钥匙和港口档案,不过是诱饵。真正的陷阱,或许就藏在这本日记的字里行间,或者更隐蔽的地方——比如,苏婉生前常喝的那碗安神汤。
曹清的目光移向柜台角落那个缺了口的陶罐。那是苏婉熬药专用的容器,内壁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痕迹。
“你在看什么?”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她手里拿着抹布,正用力擦拭着并不脏的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在想,”曹清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归’能补血活血,但若是配伍不当,或者长期服用某种特定的引子,会不会……让人在清醒中逐渐失去记忆?”
林婉的手停住了。空气突然凝固,只有窗外雨打屋檐的滴答声,显得异常清晰。
“曹掌柜,”林婉转过身,眼神直直地撞进曹清眼里,语气尖锐起来,“你这是在怀疑苏婉姐是被药物控制?还是说,你在怀疑我?”
“我只是在找线索。”曹清缓缓站起身,拿起那个陶罐,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方远销毁了画廊的证据,又送来这些垃圾。他在逼我走投无路,然后看着我犯错。但我不能顺着他的剧本走。我要找到真相,哪怕它藏在最不起眼的药渣里。”
“你疯了!”林婉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陶罐,重重地摔在柜台上。陶罐裂开一道细纹,里面的陈旧药渣散落出来,散发出苦涩且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是侵犯死者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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