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雨，像是一层化不开的墨，黏腻地附着在青石板缝隙里。
后院角落的“醒神柜”旁，曹清正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陈皮与艾草混合的微苦香气，这是中药铺特有的湿度控制法——利用药材吸湿的特性，维持室内恒定的低湿度环境，以利于某些特殊纸张的显影。
他手中捏着一张从方远笔记中撕下的残页，那是苏婉日记中的一页。纸面边缘有着不规则的水渍晕染，像是被雨水浸泡过，又或是泪水浸透。曹清将残页平铺在特制的宣纸上，用镊子轻轻挑起一角，对着透过窗棂的灰白天光观察。
“那些被掩埋的记忆，最终会将谁推向深渊？”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指尖触碰到纸面上那几处模糊的深色斑点时，他感到一阵战栗。那不是普通的污渍，而是某种化学试剂反应后的残留。如果按照《本草纲目》中关于“矾石”沉淀的原理推断，这些斑点或许隐藏着某种坐标或地图。
然而，就在他试图用极细的毛笔蘸取微量明矾水溶液进行点试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林婉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更浓重的潮湿水汽。她没穿雨衣，发梢滴着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曹清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惊慌。
“仓库……烧了。”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直率且急切，“昨夜凌晨三点，画廊后方的临时仓库起火。消防队说是电路老化，但现场勘查的人说，火源是从内部蔓延出来的。”
曹清手中的笔尖悬在半空，一滴明矾水珠摇摇欲坠，最终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圆斑。
“实物证据？”曹清轻声问，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全毁了。”林婉咬着下唇，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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