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天的湿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清和堂”的招牌上。
曹清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枚银针，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有看方远，而是盯着桌上那张被退回的画稿背面。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折痕，像是有人曾用力按压过纸面，试图留下什么，又惊恐地抹去。
“指纹。”曹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苏婉留下的。是在你修改画面之前，还是之后？”
方远站在门口，亚麻衬衫上的颜料斑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斑驳陆离。他的眼神游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松节油的味道混着潮湿的水汽，刺鼻而陈旧。
“你在说什么胡话。”方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防御性，“那不过是个巧合。苏婉以前常来我的工作室，碰触画作再正常不过。”
“正常？”曹清抬起头，目光平静却锐利，“如果她只是路过，为什么指纹会保留得如此完整？除非……她是刻意按上去的。像是在说：‘你看，这里不对’。”
方远的脸色瞬间苍白，随即涌上一层病态的红晕。“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钱，还是名？”
“我要的是真相。”曹清将银针缓缓插入桌面的木孔中，动作缓慢而坚定，“关于那场画展事故，关于苏婉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东西。方远，你一直在掩盖什么？是为了成名，还是为了保命？”
方远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曹清的脸上。“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拿着一个指纹就能定我的罪？”他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告诉你，当年误导警方的，是我！但我不是凶手！”
曹清没有退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在观察一味即将变质的药材。
“误导警方？”曹清轻声重复，语调依旧平缓，却像一根细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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