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夏处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别信林守正,他在撒谎。”
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死死扣住口袋边缘。这部摔碎的手机本该是块废铁,此刻却像个活物一样震动。他不知道是谁发的,但在这个暴雨夜,在这座即将被彻底清空的拆迁办大楼里,任何来自外部的信号都意味着有人在看戏,或者,有人在递刀。
夏处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坏账时的决绝。
“把他的手控制住。”夏处长对身后的保安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公文,“档案室钥匙在我这里,你手里什么都没有。沈默,你以为你在演什么?你父亲留下的不是证据,是催命符。”
两个保安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钳住了沈默的双臂。沈默没有挣扎,他的目光越过夏处长的肩膀,看向窗外。雨幕如注,模糊了老城区最后几栋待拆楼的轮廓。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求饶,或者试图解释,就会彻底沦为这个庞大机器里的一个故障零件,被无声地剔除。
但他现在不想解释。他只想那个名字——周远。
就在保安收紧手臂的瞬间,楼道尽头的防火门突然被撞开。
林守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这位退休返聘的老会计浑身湿透,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的不是活人,而是鬼魂。
“爸……”林守正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别过来……我错了,账平了,真的平了……”
沈默愣住了。林守正在叫谁?
夏处长皱起眉头:“老林?你怎么进来的?”
林守正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沈默。在那双浑浊且惊恐的眼睛里,沈默看到了某种扭曲的映射。在林守正的幻觉里,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不再是新入职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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