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惨绿的光。
沈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盯着手中那块黑屏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录音笔。”夏处长站在三步之外,深蓝色夹克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手杖的顶端,节奏平稳得像是在打拍子,“你父亲留给你的,除了那栋烂尾楼,就只有这个?”
沈默没有回答。他在等。
如果夏处长真的以为那是空手套白狼,此刻应该已经叫保安冲上来撕开他的嘴。但夏处长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底牌的轻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吗?”夏处长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沈默的耳膜,“赵工死了三天了。他的遗物清单是我亲自核实的。里面有一盒烟,两件工装,还有一张去云南的机票。没有录音笔。”
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且,”夏处长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圆点,“这层楼的监控和音频采集系统,上周刚升级过。你从地下车库跑出来的每一步,我都在听。”
空气瞬间凝固。
沈默感到一阵眩晕。他刚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建立在“信息差”上。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利用恐惧心理逼出对方的破绽。但他忘了,在这个庞大的官僚机器里,他只是一个试图撬动齿轮的螺丝钉,甚至还没被看见就已经被碾碎了。
“所以,”沈默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知道我在骗你。那你为什么还不让人动手?”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连父亲都背叛的儿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样。”夏处长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你父亲沈建国,当年可是我的好搭档。他懂规矩,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你不懂。你觉得你在查真相,其实你只是在翻找一份早已注定的遗嘱。”
沈默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遗嘱?你是说……”
“2014年,城南旧改项目启动。”夏处长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那时候,这栋楼还是烂尾状态。产权混乱,债务缠身。有人需要一个‘合法’的出口,把这笔烂账洗干净。你父亲提供了土地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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