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张纸条上的字迹。
他盯着那行潦草的墨迹，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打湿了地板，也打湿了他口袋里那张带血的纸片。那不是夏处长的名字，也不是任何他在拆迁办见过的人名。
那是一个代号。
“K-7”。
旁边还有一串数字，像是某种内部转账流水号。沈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像是有玻璃渣子在摩擦。他必须立刻确认这个代号的含义，而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是那个当年经手所有账目的老会计——林守正。
凌晨两点，老城区边缘的一栋自建房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劣质烟草燃烧后的焦糊气。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时的滋滋声，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喘息。
沈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从赵工那里抢来的、沾着血污的相框碎片。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守正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账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正夹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听到动静，他并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拆违办不查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你找错地方了，年轻人。”
沈默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前，将那张带血的纸条拍在账册上。
“K-7。”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这是谁？”
林守正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默，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纸条上的血迹，也看到了沈默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守正掐灭烟头，动作缓慢而僵硬，“明天早上九点，档案室就要封存2014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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