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沈默站在邮局门口的屋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衬衫领口。他手里攥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显示只剩 12%。这是他在拆迁办档案室唯一能带出来的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就在十分钟前,当他试图连接办公区的 Wi-Fi 时,网络瞬间中断。夏处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小沈,”他说,“档案室的服务器今晚要维护,断网两小时。你手头那份《产权转移协议书》的扫描件,最好先存个底。毕竟,明天就要封存了。”
那时候,沈默以为那是警告。现在他知道,那是陷阱。
他冲进邮局大厅。这里没有空调外机的低频噪音,只有潮湿的空气和打印纸特有的刺鼻油墨味。柜台后的老员工正戴着老花镜核对单据,头也没抬:“查号还是寄信?”
“上网。”沈默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声音沙哑,“公共 Wi-Fi。”
老员工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湿透的肩膀和苍白的脸。“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还在用这种破手机?信号不好,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拍在玻璃台面上。
他走到角落的一张塑料椅上坐下。椅子腿有些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围是几个等待取包裹的老人,他们低声交谈着菜价和养老金,这些琐碎的生活气息与沈默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地下二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个加密云盘的地址。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父亲头七刚过,他必须在那份文件被物理销毁前,让真相流出这个封闭的系统。
上传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30%……
沈默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廉价烟草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想起父亲生前书房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父亲不是病死的,他是被那栋楼压死的。或者说,是被那栋楼背后的利益链条绞杀的。
50%……
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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