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的低频噪音像钝器一样敲击着沈默的太阳穴。
夏处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音并不急促,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深蓝色的夹克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像是一道封闭的闸门。
沈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从林会计那里抢出来的诊断书。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争夺而有些卷曲,上面“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几个黑体字,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夏处长。”沈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2014年11月3日,我父亲被送入市第三人民医院。签字人,周医生。”
夏处长没有抬头,只是敲桌子的动作停了一秒。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夏处长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小沈,你刚入职第三天。档案室的工作量很大,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里。明天就要封存2014年前的未结案档案了,你的任务是把那些落灰的文件整理好,而不是拿着旧病历来质问我。”
“那天晚上,拆迁办第一次上门通知产权变更。”沈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办公室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同一天,我父亲确诊精神病。夏处长,这太巧了。巧得像是一个剧本。”
夏处长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锐利,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沈默伪装的冷静。
“巧合是概率学的问题,不是刑侦学的问题。”夏处长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小沈,你父亲当年的精神状态确实不稳定。社区都有记录。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房产都管不好,甚至试图用非法手段将烂尾楼洗白成合法资产,你觉得法律会保护他吗?”
“洗白?”沈默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您是指那栋位于老城区南巷的七层小楼?那里面埋着什么,赵工应该知道。但赵工现在不敢说话,因为他想拿奖金回家陪孩子。”
夏处长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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