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会计家的客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焦臭。
沈默站在门口，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张布满裂纹的红木茶几上，而是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正在燃烧的铁皮火盆。火星子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迟到。
“你来了。”林会计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默没说话，径直走到火盆前。
那里有一本被烧得卷边的笔记本，封面是深绿色的硬纸板，上面用钢笔歪歪扭扭写着“2014-2015 旧城地块A-7 收支明细”。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也是赵工口中那个“被人动过的柜子”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
“别碰。”林会计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是我的命根子，也是你的催命符。”
沈默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那本账册，纸张边缘已经碳化，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界碑碎片为什么会在拆迁队的私人工具包里？”沈默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客套。
林会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不敢看沈默的眼睛，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因为……因为那是‘平账’的一部分。”林会计叹了口气，语气含糊其辞，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谎言，“那块地底下埋的东西，不能见光。界碑碎了，碎片混在建筑垃圾里，本来是要运走的。但夏处长说，有些东西要留个‘把柄’。他说，留着它，大家才能安心干活。”
“安心？”沈默冷笑一声，“让死人安心，还是让活人闭嘴？”
“你懂什么！”林会计突然爆发，声音尖利得让人牙酸，“你以为你是来查案的？你是来送死的！沈默，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较真，才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你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吗？”
沈默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本燃烧的账册上。
火焰吞噬了最后一页，露出了下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张纸片并没有完全烧毁，因为它被夹在两层厚实的牛皮纸中间。沈默迅速伸手，在火舌舔舐到指尖之前，将那页纸抽了出来。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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