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废弃柴房位于外门弟子居住区的角落,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被暴雨打得凌乱不堪。
李三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
老陈头蜷缩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剪刀。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恐。
“谁?!”
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在拉扯。
李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屋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老陈头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
“是……是三儿啊。”
他干笑了一声,试图挤出一丝讨好的表情,但嘴角抽搐得厉害。
“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李三依旧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
那是他在库房石台缝隙里找到的,原本属于他的筑基丹。
丹药表面沾着泥土,底部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他将丹药轻轻放在面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
“陈伯,”李三开口,声音低沉,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这上面,是什么?”
老陈头的目光落在丹药上。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手中的铁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后退,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土墙。
“我……我不知道……”
老陈头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躲闪,不敢与李三对视。
“我不懂这些……我只是个管杂役的老废物……”
李三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在老陈头听来,却如同惊雷。
“三天前,你负责整理库房旧物。”
李三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看到了汪管事从暗格里拿出这枚丹药。”
“你也看到了,他把一枚普通的劣质丹,换成了这枚极品。”
“然后,你把这枚极品丹,藏在了这里。”
李三的手指指向老陈头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个半掩开的木匣。
木匣盖子上,积满了灰尘,但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老陈头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想怎么样?”
他嘶吼道,声音里带着绝望和疯狂。
“你想让我背黑锅吗?!”
“汪管事不会放过我的!他也不会放过你!”
李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刀。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丹药,会被调包?”
“为什么这颗丹药的底部,会刻着一个不属于青云宗的标志?”
老陈头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三会问这个。
他以为李三只是想找回丹药,或者想报复汪管事。
但他没想过,李三竟然注意到了那个印记。
那个黑色的、扭曲的符号。
像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口。
老陈头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不该知道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李三眯起眼睛。
他听到了弦外之音。
“你在害怕什么?”
老陈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难听至极。
“怕?”
他抬起头,看着李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怕汪管事?哼……”
“我当然怕他。”
“但我更怕你。”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外门弟子?”
“你知道这枚丹药背后的水有多深吗?”
老陈头站起身,虽然佝偻着背,但气势却陡然一变。
“汪管事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拿东西的人,是内门的赵长老。”
“而这枚丹药底部的印记,是‘玄阴教’的信物。”
李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阴教。
那个被正道列为魔道,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