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署库房内，烛火如豆。
沈默盯着案上那根太牢肋骨，指尖轻轻摩挲过切口。锯痕细密而新，木屑未干，带着股腥气。这是刚断不久的骨头。御医记录里写的是“自缢”，伤口在颈侧，角度斜向上。可这根肋骨的断裂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钝力挤压状，像是被某种极硬的器物从内部顶开，而非外部撞击。
若安嫔真是自缢，为何会有这种符合“他杀”特征的骨骼应力反应？除非，有人在她死后，用特定的手法伪造了现场，甚至篡改了尸检报告中的关键数据。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赵虎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刀，指节泛白。
“沈大人，魏公公说了，半个时辰后陛下驾到。”赵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寒意，“您手里的东西，该交的就交了。别让我为难。”
沈默没有抬头，只是将桌上那张写有诗句的纸片推了过去。“给魏公公。告诉他，祭肉有问题，但证据不在我手里。”
赵虎冷笑一声，拿起纸片扫了一眼，并未深究，而是直接伸手去拿桌上的剔骨刀残片。“老九的旧宅，我已经让人封锁了。魏公公怀疑那里藏着账册，让你去搜。”
“我去？”沈默终于抬起眼，目光冷硬如铁，“我是光禄寺署正，不是锦衣卫探子。”
“魏公公的意思是，借你的手。”赵虎眯起眼，眼神阴鸷，“你是查验人，查你的职分。若查出什么，是你立功；若查不出，是你失职。这笔买卖，划算。”
沈默心中冷笑。魏忠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若真去搜，必然一无所获，因为内务府的人早已动手；若不去，便是抗旨。
“好。”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但我需要带一个人。”
“谁？”
“赵四。”
赵虎眉头一皱，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四。赵四低着头，不敢说话，双手绞着衣角，结巴道：“大、大人，我……我就听您的。”
沈默没看他，只盯着赵虎：“赵千户，你信不信，老九藏的不是账册，而是一具尸体？”
赵虎瞳孔猛地收缩。
“首辅大人怕的不是账册泄露，而是死人开口。”沈默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那具尸体，能证明当年安嫔之死，与内阁有关。你若现在去搜，只会打草惊蛇。但若你私自调兵，绕过魏公公的监控，直接拿下老九的旧宅，就能在皇帝到来前，拿到真正的‘铁证’。”
赵虎死死盯着沈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对首辅忠心耿耿，若真有谋逆证据，足以动摇朝局。但他也深知魏忠的手段，违抗命令，必死无疑。
“你在骗我。”赵虎压低声音。
“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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