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光禄寺署正沈默的宅邸内,烛火摇曳。
桌上那只精致的瓷瓶静静躺着,瓶口封着红蜡。沈默没有动它,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只死老鼠,将其按入瓶中,再迅速抽出。片刻后,他凑近鼻端,那死老鼠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并未被酒香完全掩盖,反而与某种极淡的苦杏仁味纠缠在一起。
苦杏仁。氰化物之毒,无色无味,却致命于呼吸之间。
周平留下的不是药酒,是催命符。若他此刻饮下,明日祭典前便会“暴病而亡”,届时魏忠只需轻描淡写一句“劳累过度”,便可顺势接管光禄寺查验权。
沈默眼神冰冷,将瓷瓶推至桌角。他需要验证这毒的来源,更需要找到那个可能已经中毒的人——赵四。
半个时辰前,赵四被宗人府放出,说是“例行公事结束”。但沈默在接他时,发现这小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当时沈默只当他是受惊过度,未及细查,便带回了家。
此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沈默心头一紧,猛地拉开房门。
赵四蜷缩在床脚,面色青灰,鼻孔里流着黑血。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木地板,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大……大人……”赵四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冷……好冷……”
沈默快步上前,按住赵四的脉搏。脉象细弱如丝,且跳动极快,这是中毒后的典型反应。他想起周平走时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刚才对药酒的试探,瞬间明白了局势:周平或许早已在赵四的食物或衣物上做了手脚,或者,赵四在宗人府期间被迫服下了某种慢性毒药,今日发作。
“赵四,听着。”沈默声音冷硬,强迫自己冷静,“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赵四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没……没吃……就是……昨儿……有人送了一包‘安神散’……说是……说是内务府赏的……”
内务府。又是这三个字。
沈默眉头紧锁。若是普通的砒霜或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