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光禄寺正厅的烛火忽明忽暗。
沈默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半截带血的木屑。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枚被禁卫搜出的铜扣上。鹰爪麦穗,禁军统领府的徽记。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钱福的书房窗棂上?又为何会在混乱中被搜出,最后落入他手中?
这不是巧合。这是投名状,或者是诱饵。
“沈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进来的是个身穿玄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像一堵移动的铁墙。他腰间佩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刀鞘上的金属饰件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周平,禁军统领。
沈默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声音平淡:“统领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周平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案前,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默。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沈默的手。
“赵四还在宗人府关着。”周平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说你让他去查太牢肋骨的切口。为什么?”
“例行公事。”沈默说,“祭肉关乎国体,若有瑕疵,臣难辞其咎。”
“瑕疵?”周平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魏公公已经说了,那是‘意外’。骨头脆,锯断了而已。与你何干?”
沈默看着周平的眼睛,那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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