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刑部地下废弃排水渠的穹顶。
这里没有光，只有浑浊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聂隐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顺着衣角滴落。
在他身后，老阉正费力地堵住地道入口的暗门。
“别出声。”老阉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块破布，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顾慎之的人就在上面搜，咱们要是发出半点动静，就是死路一条。”
聂隐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掌心全是冷汗和泥污。
刚才那一爆炸，虽然毁掉了部分证据，但也暴露了他的行踪。
顾慎之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赶在顾家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最后一枚棋子。
那枚能证明火药爆炸是顾家自导自演的关键——未燃尽的火药残渣。
赵三的绝笔信里提到，这残渣藏在顾府密道的机关深处。
那是顾慎之最得意的布局，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走。”
聂隐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沙哑。
他率先踏入黑暗的水道。
水流湍急，夹杂着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杂物。
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老阉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油灯，生怕泄露一丝光亮。
“聂兄弟，”老阉一边划水，一边小声抱怨，“咱能不能慢点？这鬼地方，阴气重得很。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聂隐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幽深的黑暗。
那里通向顾府的地下。
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大理寺十年的清白名声，早已在这一夜彻底粉碎。
现在，他只是一个逃犯，一个被体制抛弃的孤魂野鬼。
但他不能停。
赵三的血，王判官的沉默，还有那些无辜受害者的冤屈，都像枷锁一样扣在他的脖子上。
唯有真相，才能解开这一切。
水道越来越窄。
头顶的石板缝隙中，偶尔漏下几滴雨水。
啪嗒。
啪嗒。
每一声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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