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敲打着大理寺正堂的琉璃瓦,声音细密如针。
邹慎坐在案前,指尖按着那份刚呈递上去的《火油来源推演录》。
墨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墨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是他在停职令生效前最后的两个时辰。
门外,禁军统领带着甲士封锁了所有出口,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像催命的鼓点。
谭御史站在宫门外,手里捏着那枚私印的拓本,等着收网。
邹慎知道,只要他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就是“妖言惑众”的罪名。
但他不能退。
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证据,也烧断了冤魂的归路。
如今,他必须从谭御史的铁证中,抠出那条能救人的缝隙。
他抬起头,看向堂外阴沉的天空。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邹慎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
那枚私印的阴影,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他的心头。
印章底刻的那个名字,究竟是谁?
如果那是太后一党的人,那么当年的谋逆案,便是一桩彻头彻尾的构陷。
邹慎拿起笔,在推演录的最后一段落下重重一笔。
“火油并非来自内廷,而是出自工部旧库。”
“工部旧库三十年未曾开启,除非有人故意打开,否则火油不可能出现在现场。”
这是一个逻辑闭环。
也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一旦坐实,便是有人为了掩盖真相,不惜调动禁军、伪造证据、甚至牺牲无辜者性命。
邹慎放下笔,感觉手指有些僵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
袖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他推开正堂的大门,走进雨中。
禁军统领横刀立马,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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