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废弃酒窖,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劣质烈酒混合的刺鼻气息。柳知微从排水渠的出口爬出时,肋骨处传来的钝痛提醒他,刚才那一逃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压低身形,借着枯草的掩护向酒窖深处窥探。赵捕头临死前指向的方向,正是这里。三个月前,师兄沈公也是在这里失踪,随后被发现在大理寺后山,死状诡异,尸骨不全。
“别动。”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柳知微浑身肌肉紧绷,手缓缓伸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他的验尸刀,如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王猛。”柳知微语调平稳,尽管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禁军副都虞候,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王猛从一堆破旧的木箱后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他身后,七八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在演练一种奇异的刀法,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股阴森的死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是迷烟的味道,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觉,肌肉松弛,最终力竭而亡。
“柳主簿,”王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柳知微腹部那道未愈合的伤口,“你倒是命大。邓都虞候说了,只要你交出那把刀,他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就和那些无名尸骨一样,永远留在这地下。”
柳知微眯起眼睛,观察着那些黑衣人的站位。他们并非普通的禁军,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私兵。这种配置,只有最高层的权贵才能调动。
“刀在我肚子里。”柳知微淡淡说道,这是谎话,但他必须让敌人相信他有底牌,“或者说,在你心里。邓烈让你来的?”
“少废话。”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你是为了查案?不,你是为了那个死人。沈公……哦,你说的是你那位好师兄吧。”
听到“沈公”二字,柳知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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