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盯着那张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画上的人脸并非什么朝中重臣,也不是他熟悉的同僚。那是一张被刻意模糊了五官轮廓的脸,唯独左耳后方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如一片残缺的枫叶。
“赵队,”柳知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这是谁?”
赵捕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牢角落里的阴影,眼神闪烁不定。他身上的捕快制服有些皱褶,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匆忙的奔走。
“名字不重要。”赵捕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重要的是,这块碎片不是你的验尸刀留下的。是‘金吾卫’特制的‘断魂钉’。邓烈手里有另一把钥匙,能打开你师兄当年的棺椁。沈公……沈公在等邓烈动手,好坐收渔利。”
柳知微脑海中轰然一声。师兄离奇死亡,死状与这无名尸骨相似,原来背后牵涉的是金吾卫的内部清洗。而那个画着枫叶胎记的人,正是金吾卫副统领,也是邓烈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半个时辰。”柳知微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可怕,“邓烈会在半个时辰后下来收网。他说我伪造证物,要拿我去刑部问罪。赵队,你想保饭碗,还是想保命?”
赵捕头浑身一僵,额角渗出冷汗:“柳主簿,你疯了?邓烈就在上面,外围全是他的禁军。你现在软禁在地牢,连水都喝不上,怎么突围?”
“我不需要突围。”柳知微缓缓站起身,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体内游走。那是三天前被邓烈踢伤时,一块碎瓷片嵌入了腹壁。此刻,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需要假死。”
“假死?”赵捕头瞪大了眼睛。
“对。利用腹中的碎片引发失血性休克,制造出濒死的假象。守卫只会以为我撑不住了,会放松警惕,甚至可能为了省事直接把我拖出去处理‘尸体’。”柳知微走到铁栏前,手指扣住冰冷的铁条,“而你,只需要在那一刻,假装没看见,然后跟着‘尸体’走。出了大理寺大门,就是自由。”
赵捕头咽了口唾沫,目光复杂地看着柳知微:“如果被发现呢?”
“那就一起死。”柳知微淡淡道,“反正体制内的公正已经死了,活着不过是被圈养的狗。赵队,你是想继续当那条摇尾乞怜的狗,还是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咬下权贵的一块肉?”
赵捕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塞进柳知微手中。“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事成,我会帮你查清那块枫叶胎记背后的真相。若事败……”
“若事败,你便说是我挟持了你。”柳知微接过匕首,动作熟练地割开衣袖,露出腹部那道狰狞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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