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空气凝滞如铁。
沈默握着那枚冰凉的铜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钥匙柄上的日期——永昌三年三月十五,柳父遇害之日——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对旧案的认知。这不是巧合,这是诅咒,也是线索。
“少卿大人,”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雍律·职制律》规定,档案库非经三司印信不得开启。您此刻持死士包围入口,已涉嫌‘私启禁库’。”
赵崇站在石阶之上,左眼那道浅疤在幽绿的磷火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拇指缓缓摩挲着翡翠扳指,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录事,”赵崇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的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律法是用来约束庸人的。在这里,只有利益和忠诚。交出地图残页,或者……让柳青的血来祭开这扇门。”
沈默没有看赵崇,而是盯着面前那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繁复的星宿图纹,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恰似一滴血珠。
“她不在这里。”沈默简短地说道。
“我知道。”赵崇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瓷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甜的气味,“但我有她的血。三年前,我亲手留了一手。用她的血,换你手中的真相,公平交易。”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柳青一直以为父亲死于流寇劫杀,却不知凶手竟是这位大理寺少卿。更可怕的是,赵崇竟然保留了她的血液样本,这种阴毒的手段,远超他的想象。
“若我不交呢?”沈默问。
“那我就把你和你那无辜的小助手一起,扔进诏狱。”赵崇身后的死士们缓缓拔出长刀,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蛇群嘶鸣,“记住,半个时辰后午时问斩,李三的死刑必须执行。你的平反文书若是被我发现是伪造的,我会以‘渎职罪’当场杖毙你。现在,选择吧。”
沈默的目光扫过周围。地宫机关森严,每一块地砖下都藏着致命的陷阱。赵崇掌控着所有印信,也掌控着他的生死。
但他手里还有那张地图。
地图指向的不是普通的库房,而是皇室与海外势力交易的秘密账册。如果他能拿到那份记录,不仅能洗清冤案,更能揭露赵崇背后那个庞大的政治集团通敌卖国的铁证。
“给我一刻钟。”沈默突然说道。
赵崇挑眉:“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履行程序。”沈默举起铜钥,“按照《档案管理条例》,核心卷宗需滴血验证身份。既然你有柳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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