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出口的铁门被推开时,一股裹挟着深秋暴雨的湿冷气流扑面而来。沈默握紧那本《海贸秘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经脉断绝的剧痛尚未消退,却压不过心中那股即将成事的亢奋。
寅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
他必须在此时将伪造的平反文书替换为真凶供词,否则赵崇会以“渎职”罪将他杖毙。但此刻,他的目标变了。只要拿到萧景手中的御史台密令,就能证明赵崇通敌,进而逼出幕后黑手。
雨夜的大理寺后巷,积水没过了脚踝。一辆运尸囚车停在阴影中,车轮上沾满了泥污。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血腥味,走向囚车旁那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官袍,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萧副使。”沈默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密令呢?”
那人转过身来。借着远处灯笼昏黄的光,沈默看清了那张脸。萧景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如深潭般幽暗。他没有递出任何文书,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扳指,在指尖轻轻转动。
“沈录事,你的心跳很快。”萧景漫不经心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律法有云:‘谋逆者,族诛。’你确定,还要继续演这出双簧吗?”
沈默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诱饵已经咬钩了。”萧景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一角,“这是恩师给你的信。或者说,是给你父亲的遗言。”
沈默没有去接。他的手死死攥着账册,指关节咯咯作响。
“我父亲……死了三年。”沈默冷冷道,“他是自杀。”
“自杀?”萧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三年前,大理寺少卿赵崇入狱受审,主审官正是我的恩师,刑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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