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城外的枯叶在泥泞中腐烂,散发出腥甜的气味。
沈默站在别院后门的阴影里,手中攥着那把刻有沈家族徽的匕首。刀柄上的纹路冰冷刺骨,像是一条盘踞在他掌心的毒蛇。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里藏着一封伪造的“通敌信”,墨迹尚未干透,散发着廉价的松烟香。
这是柳青给的饵,也是他的命。
按照计划,他要在寅时三刻前将这份假信送到赵崇的私邸,以此证明自己是那个被清洗掉的“内鬼”,换取进入核心档案库的机会。只要拿到真凶供词,替换掉那份平反文书,父亲的名节就能洗清,而他也能从渎职的死局中挣脱。
然而,当沈默推开后门时,迎接他的不是埋伏的杀手,而是一盏孤灯和一张空椅。
“沈主事,迟到了。”
声音温文尔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赵崇坐在太师椅上,左眼那道浅疤在灯光下微微抽动。他正用拇指摩挲着那枚玉扳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早已看穿了沈默所有的算计。
“少卿大人。”沈默没有行礼,只是冷冷地扫视四周,“这里只有你一人?周尹呢?”
“周京兆正在前厅等着‘叛徒’现身。”赵崇站起身,理了理官袍上的褶皱,“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进密室?那是大雍律法所不容的私刑。今日,我要当着朝中重臣的面,审问你。”
沈默瞳孔微缩。他原以为这是一场暗杀或抓捕,没想到是一场公审。
“你要我承认什么?”沈默问。
“承认你三年前协助流寇伪造文书,并在今夜试图销毁证据。”赵崇走到案前,拿起那杯凉透的茶,轻抿一口,“沈默,你的笔迹很特别。那种冷静克制,像极了死人。但死人不会撒谎,活人才会。而你,已经死了三年。”
沈默握紧匕首,指节发白。他知道,此刻若动手,必死无疑。赵崇掌控着大理寺所有印信,甚至这别院的守卫都只听命于他。唯一的生路,是顺着他的话走,成为那只被捏在手里的老鼠,直到摸到真正的鼠洞。
“好。”沈默松开匕首,任由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认罪。”
赵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带他出去。”
两名黑衣人走上前来,铁链哗啦作响,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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