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抽打着御史台外围那堵斑驳的青砖墙。
沈默靠在阴影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泥水中,晕开一片暗红。他手里攥着那块冰凉的玄铁玉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浸透了他的官袍,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他不敢动。
门外是大理寺的追兵,甲胄碰撞声沉闷如雷;门内,是萧景设下的局。
“沈大人,”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雨太大了,湿身可不好。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空手走。”
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屏风前那张紫檀木案,上面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是深褐色的牛皮,毫不起眼。那是他要的东西——海贸账册。只要拿到它,就能证明赵崇与海外势力勾结,不仅能洗清自己的罪名,还能扳倒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
但萧景没给他碰的机会。
“先交出玉玺。”萧景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这是规矩。我要确认你手里是真的,而不是赵崇派来骗我的赝品。毕竟,少卿大人虽然断了只手,脑子还是好的。”
沈默眯起眼。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一旦交出玉玺,他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甚至可能成为萧景向朝廷交代的投名状。但如果不交,萧景绝不会让他带走账册。
“律法规定,钦犯持械拒捕,格杀勿论。”沈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但你也知道,我若死了,这账册里的名字,谁也查不出来。萧大人,你是御史台的暗探,不是大理寺的刀。”
“哦?”萧景轻笑一声,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沈大人倒是会引用条文。可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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