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在赵崇私宅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默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指尖微微颤抖。那杯毒酒并非致命,而是“迷魂散”,专攻心神,让人在幻觉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横跳。
萧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本来想让你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沈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御史台暗探。既然萧景不愿让他活,那就由他自己来定生死。
沈默闭上眼,强迫自己沉浸在毒发的眩晕中。视野开始扭曲,原本昏暗的密室变得光怪陆离,墙壁上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这正是他需要的掩护——在敌人眼中,他此刻是一个即将崩溃、毫无威胁的中毒者。
他的目光透过半掩的门缝,锁定了密室深处那张紫檀木案。那里放着大理寺少卿的私印,以及……那块据传能开启档案库最高权限的玄铁玉玺。那是三年前冤案的关键,也是赵崇向幕后权贵投名状的筹码。
“大人,那边没动静了。”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警惕。
沈默屏住呼吸,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无声地移动。他的动作极慢,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缝隙的节点上,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赵崇站在门口,左眼那道浅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拇指缓缓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冰冷而审视。
“沈主事,”赵崇的声音温文尔雅,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的笔迹,确实有些问题。但律法讲究证据,而非猜测。你若肯交出那份伪造文书的底稿,本官或许可以看在你多年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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