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偏门的铜环被雨水砸得沉闷。
戴明站在阴影里,听着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骨。鞋底里的《未归档·彭氏姻亲供词》随着步伐微微滑动,纸张边缘粗糙的纤维摩擦着他脚掌的皮肤。
痛。
这种痛感让他清醒。它时刻提醒他,这东西还在。只要鞋没破,秘密就在。
“搜。”
一声冷喝穿透雨幕。
不是衙役。是司礼监派来的内务府管事,带着十二名黑衣侍卫。他们不像普通捕快那样喧闹,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沉默的猎犬。
戴明没有跑。跑了,就是贼。他是大理寺少卿,哪怕此刻狼狈如丧家之犬,也不能乱了朝堂的法度。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李德全。他手里捏着一方帕子,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
“戴大人,”李德全的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谄媚与嘲讽,“彭大人说了,这大理寺后巷进了老鼠。咱们得把洞堵死。”
戴明抬眼:“李公公,这里是大理寺地界。若是查案,需有刑部或都察院的公文。若是私闯,按律当斩。”
李德全笑了,笑声像指甲划过瓷碗:“戴大人还是这么轴。公文?彭大人亲自下的令,还需要公文么?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戴明湿透的官袍,“戴大人深夜在后巷徘徊,神色慌张,难道不是在销毁罪证?”
“我在等雨停。”戴明说。
“雨停了再走也不迟。”李德全挥了挥手,“搜。”
侍卫们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
戴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混合着血腥气——那是昨晚刑具室里残留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一名侍卫上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放肆!”戴明厉声喝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岂容你们随意触碰!”
侍卫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李德全。
李德全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动手。若是搜查不出什么,戴大人自会向陛下解释。若是有……”他没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两名侍卫按住戴明的肩膀。力道很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衣服被粗暴地扯开。袖口、衣领、靴筒。
他们翻遍了每一寸布料,甚至撕开了内衬。
戴明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鞋底没有被检查。
这是大理寺官员的惯例,也是这些外行人的盲区。没人会想到,一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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