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书房没有开主灯。
只有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透过防弹玻璃,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木香薰的味道,冷冽,且昂贵。
林晚站在书桌前,指尖悬停在指纹识别器上方半厘米处。
屏幕显示:【生物验证失败。请重试】。
第三次。
她收回手,从包里取出一副极薄的导电纤维手套戴上。这是她在竞对公司做安全审计时留下的习惯动作。对于顾廷深这种级别的安保系统,物理隔绝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如手术刀般精准。
左手模拟静脉血流的热感应频率,右手输入一串经过变形的虹膜扫描代码——那是她三年前为了通过家庭监控测试而故意泄露给顾廷深的“后门”逻辑。他以为那只是她精神不稳定时的胡言乱语,却不知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滴。
绿灯亮起。
门锁弹开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惊雷。
林晚闪身而入,反手锁门。
书房很大,陈设极简。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藏书。左侧角落,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柜。
那就是目标。
顾廷深从不把重要文件放在电脑里。对于豪门掌权者来说,纸质证据才是真正能握在手里的筹码,也是最能体现掌控欲的东西。
林晚走到保险柜前。
不需要破解密码。她知道顾廷深的生日,也知道他亡妻的忌日,更知道他在焦虑时会下意识使用的组合——那是他们新婚第一年,他求婚那天日期的倒序。
0412-1987。
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响起。
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地契。只有一排整齐的文件盒,和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林晚没有动那些文件盒。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笔记本上。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
她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纸张泛黄,笔迹潦草。
*“2021年3月15日。晚晚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是偏执型人格障碍。很好,这让她无法继承母亲的信托基金。只要她‘疯’着,那些钱就永远是我的。”*
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继续往后翻。
*“2022年6月8日。苏曼出现了。很聪明,也很贪婪。她想要顾太太的位置,我给她资源。作为交换,她需要配合演好那场戏,让晚晚看起来更加不可理喻。”*
*“2023年1月1日。直播间的控制权已经稳固。媒体矩阵全部在我的手里。晚晚还在试图用技术反击,但她不知道,所有的数据流都在我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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