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敲击,节奏急促而机械。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试图从混沌中唤醒残存的逻辑回路。他的视野边缘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那是智能义眼被常远锁死后的副作用——数据流像坏掉的显像管一样撕裂,将现实与代码界面强行叠加在一起。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空虚感,仿佛大脑皮层被一块橡皮擦反复涂抹,直到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噪点。
“连接。”他在心中默念,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
面前的旧式主机屏幕依然亮着,绿色的字符如同垂死的萤火虫般跳动。这台机器型号古老,外壳上的散热孔早已锈蚀,与周围光洁如镜的量子服务器格格不入。它是这个数据中心里的异类,也是常远口中所谓的“墓碑”。但魏然知道,墓碑下面埋着的不是死人,而是钥匙。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主机的物理接口。没有生物识别,没有虹膜扫描,只有一个裸露的USB-C端口。这种设计违背了所有安全原则,就像是在金库门口留了一把生锈的铁锁。
太完美了。
魏然的嘴角微微上扬,尽管意识正在被格式化程序一点点吞噬,他的逻辑核心依然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常远是个极端的控制狂,她不会允许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存在。除非,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来诱捕猎物的蜜罐。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他现在断开连接,或者等待救援,二十分钟后,他的意识就会彻底归零。他会变成一个空白的硬盘扇区,躺在某个服务器的角落里,等待着被回收或销毁。为了生存,为了找到那个关于母亲和初代引擎的真相,他必须赌这一把。
手指插入接口的瞬间,一股电流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