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报错字符像血管一样蔓延。
`Error: ID 320106XXXXXXXXXXXX not found.`
这行字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模糊的幽灵，它此刻正死死咬住闵远的视网膜。
头顶的指示灯依旧显示着刺眼的绿色——`All Systems Normal`。
这种荒诞的反差让闵远感到一阵冰冷的眩晕。
系统没有崩溃。
系统在嘲笑他。
苏默站在办公桌对面，灰色制服的一尘不染与周围崩塌的数据流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漆黑，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苏默问，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询问天气，“还是说，你在寻找并不存在的出口？”
闵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在计算。
如果直接对抗清除程序，存活率为零。
如果接受格式化，自我意识消散，存活率为一百，但“闵远”这个变量将不复存在。
这是死局。
除非……
闵远猛地敲击回车键。
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他没有试图修复自己的BUG，而是反向入侵了办公区的底层逻辑。
目标：老陈的远程终端。
老陈是保洁机器人的操作员，一个被系统边缘化的冗余人员。
也是唯一拥有物理世界视角的人。
闵远需要老陈手中的监控录像。
那是证明他“真实存在”的唯一证据。
只要证明他是碳基生物，而非一段代码，系统的“非法存在”判定就会失效。
这是利用规则漏洞破局的唯一路径。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40%... 80%...
突然，连接中断。
`Connection Refused. Source: Offline.`
闵远瞳孔骤缩。
“你找不到他。”苏默走近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窒息，“老陈已经死了。”
“不可能。”闵远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碴，“他昨晚还在抱怨电费太贵。”
“那是自动化脚本。”苏默抬起手，轻轻擦拭平板边缘并不存在的灰尘，“老陈在三个月前就因长期接触系统辐射导致脑死亡。他的远程操作，只是预设好的循环指令。”
闵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老陈已死，那刚才的通讯请求是谁发出的？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