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常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橡胶地面上。
常念坐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HD-CAM-09 的原始硬盘就放在副驾驶座上，黑色的金属外壳上还沾着网吧里那股陈旧的烟味和潮湿的霉气。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2018年5月20日。
母亲生日。
也是她死亡前一周的日子。
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那种被长期蒙蔽、被当作疯子关进笼子里的愤怒，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
不是日期。
而是母亲生前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备用号码。
回车键按下。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 30%... 60%...
空气凝固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绿色的代码跳动。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提示语弹了出来：
「错误，请尝试联系您的监护人。」
常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监护人？
谁？
常振东？那个视他为眼中钉的父亲？
还是岑曼雅？那个温柔地给他喂药、却在他发烧时故意调高室温的女人？
系统没有显示名字。
只有一个灰色的头像框，里面是一片虚无的黑。
就像母亲死后，常家对他敞开的怀抱。
冰冷，空洞，吞噬一切。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的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
车灯刺破黑暗，直射向常念的车窗。
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关掉手机屏幕，将硬盘塞进大衣内袋。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保安队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常二少，”保安队长的声音带着谄媚，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被困的老鼠，“老爷让您上去。晚宴开始了。”
常念没动。
他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那只手里握着一部对讲机，天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不去。”常念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不去，怎么面对宾客？怎么……解释刚才在网吧的那点‘小把戏’？”
常念抬起头。
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看向那两辆迈巴赫的后座。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他知道，里面坐着的是林特助。
那个曾经对他点头哈腰，如今却咬出了他所有行踪的男人。
“让开。”常念说。
“您这是要造反吗？”保安队长提高了音量，“老爷说了，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只能请您‘坐’车了。”
话音未落，两名保镖已经伸手来抓常念的手臂。
常念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从迈巴赫的后座探出来。
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笃。
笃。
笃。
三声。
清脆，优雅，像某种仪式的开始。
车窗降下。
岑曼雅坐在里面。
酒红色丝绒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看着常念，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念念，”她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下来吧。”
常念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常振东的车队包围了停车场，意味着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
这不是邀请。
是围剿。
他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走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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